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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深情

日期：2011-10-09 星期日

天气：

地点：长沙

瞭望员之歌

 

彭继华，1958年生，蒙古族，共产党员，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罕山林场工人， 19岁当护林员，23岁当“防火瞭望员”，一当就是近30年。他一个人守护着248万亩的林区，发现火情240多起，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摘自新浪网

序曲

 

曾几何时，我记得

我为那些光鲜明亮的歌星影星

真诚地敬献上我最大的掌声和激动

我敬佩他们为事业而顽强拼搏

我艳羡他们成功后的富有和光荣

可是，当我阅读了你的瞭望人生

在我的灵魂深处

却深深感受到一种真正伟大的英雄

我为我先前的崇拜感到浅薄和惭愧

因为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自私和功名

可真正的英雄是什么

是勇于把青春年华健康和家庭

无怨无悔地奉献给森林和大众

献给清贫寂寞和孤独

试想啊 ，19岁 ，23岁

不！即使32岁42岁或52岁

也应该有热烈的生活和昂扬的激情

尤其在物欲横流的商品社会

谁还愿意和孤独、山风、危险、病痛长期相守

可你却说“这活儿总得有人干，我习惯了。”

是啊，瞭望员换了一个又一个走了一个又一个

而你却始终矢志不易地坚守着你瞭望的忠诚

可是，谁又能真正感受到你所经历的艰难困苦

 

一、水源篇

 

郁郁葱葱的罕山林区

真正树木的海洋动物的天堂

可1500多米的海拔却不适合人类

山顶敖包的水坑是唯一的水源

它曾是二百六十多年前祭祀者手捧的圣水

可如今游玩的纸屑果皮马粪

却让圣洁的清水变为充满各种虫子的臭水

尽管如此它也能供你吃到干涸的十月

再往后就要自己下山七八里去背去挑了

山顶零下20多度的刺骨寒风

有时会让你的辛苦到头来一场空

甚或让他的汗水瞬间结冰感冒重病

所以水太珍贵了怎么能用它去洗脸洗衣

做一顿饭吃六七顿就可以省下许多

尤其是为瞭望换来保贵的时间

因为每年六个月的防火戒严期

观察火情必须做到寸步不离

 

终于到初冬开始下雪开始不用背水

大气污染的雪花是那么的五彩缤纷充满诱惑

粉红的，土黄的，青灰的，还有带土带草带昆虫的

五彩的雪水五味的怪异让肠胃屡受侵害

11天里无药可治只能默默吞下慢性胃肠炎的伤悲

但只要有水，生命的守护就能够得以延续

248万亩的林区就可以茁壮发育

 

二、木柴篇

 

如果说水是生命之源这当然谁也不会怀疑

但没有柴烧而只有劣质的水同样是白费

罕山顶的生活烧柴需要你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

扶育式的砍柴距离山顶有1000多米

山顶的平均风力有六级最大会到13级以上

在这样的大风里空手行走也很不容易

然而你还要背上沉重累赘的烧柴

狂风怒吼着将你任意裹挟到几十米之外

让你满身伤痕累累甚至差点撒破你的肚皮

你只能匍匐在地无奈委屈地等待着从新站起

 

就这样为了护林你过了九年的扛柴生活啊

九年里弯弯陡峭的山路你攀登了四千多公里

多少次的危险多少次的焦虑

在折磨着你威胁着你考验着你

然而最终你还是以顽强的意志赢得了胜利

 

三、卫生篇

 

罕山顶高高的瞭望楼

想象中应该是那么的美丽和神奇

站在这里放眼望去

茫茫的林海无边的翠绿无限的生机

然而谁会想到

每年防火戒严期开始

登上山顶面临的第一个残酷的考验

就是要经受无数苍蝇一连三天魔鬼般的袭击

门刚一打开如果躲闪不及

大麻苍蝇会如一团黑烟滚滚迎面撞击

不过半小时人别想进去

室内看不到地砖的影子只能看到漏雨的屋顶满天星辰

满地一寸多高灰绿色的毛绒茂密怪异

踩上去噗噗冒烟呛得你又是咳嗽又是流泪

炕也湿透了三四天才能烧干

晚上住湿炕白天晒被褥那要是碰上连雨天呢

窗台上窗台下的死苍蝇扫了一簸箕又一簸箕

那种腥臭那种霉味熏得你一连几天头疼恶心水米难进

窗户上的玻璃被苍蝇屎盖得严严密密没有丝毫透亮的缝隙

苍蝇屎干硬得擦不掉除非狠力用刀子才能刮去

最可恨的是苍蝇时时都在和你抢吃抢住

它们也怕冷拼命往屋里钻

而你又不能把屋子关得密不透气

它们也为吃为喝而奋不顾身

不管是锅里盆里还是碗里

时不时都会发现它们的尸体

不能嫌恶心就连同饭菜一起倒掉

把苍蝇挑出去时间长了也照样吃得有滋不味

这种恶劣的饮食条件谁会想到

在你守护山林的日子里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啊

你的身体里会潜伏下多少难以治愈的顽疾

 

四、惊险篇

 

山林里的生活不只是孤独和寂寞

也会偶遇狼虫蛇蝎的危险

那是一九九一年的十一月

大雪还没有封山也没有解除防火戒严

罕山顶上的粮食已没有多少而菜肉油早已吃完

山下没人来送自己更不能离开

万般无奈下你便打算碰碰野味的运气

可你没有任何的经验白费了好几天

四只五只甚至几十只野狼

对你的夹子总是躲得很远很远

而对你的生命却带来异常的危险

终于等来了一米多深的大雪零下53度的严寒

千山万岭银装素裹心旷神怡仙境一般

咦，那不是下狼夹子的地方吗

怎么有一个小黑点莫不是风雪把夹子弄翻

于是你赤手空拳走上前去察看

可哪里想到在相距不到5米的地方

那黑点却猛然串起一人多高

那家伙鬃毛竖立绿眼圆瞪向你张牙舞爪地扑来

你吓得头皮发炸在雪地里连跑带爬

辛亏啊辛亏这一米多深的大雪

幸亏恶狼的前爪被牢牢的套紧否则后果不堪

逃回瞭望台你又惊又喜

可对讲机的呼叫却没有任何信息

面对这即将到手却又危机四伏的战利品你有些为难

可一想到无菜无肉无油的日子你还是坚定了信念

不能犹豫狼爪子冻掉了就会逃串

你扛起木梯手握铁管深一脚浅一脚向狼轻轻靠近

狡猾的野狼一动不动紧闭双眼

你用木梯将装死的狼狠狠地顶压住

踩住梯子抡起铁管向狼头打去

可铁管还没碰到狼就猛地跳将起来

在这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

你使尽平生力气用铁管向狼头一阵狂击

狼慢慢地不动了可你还是用力再补打一阵

狼终于死了而你却害怕了

手哆嗦心乱跳汗流浃背一下子坐在了雪地上……

朴实善良的瞭望员啊

平凡却也危险的瞭望生活

处处都在考验着你的坚强和勇毅

 

五、使命篇

 

你深深懂得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罕山248万亩林区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氧吧

它在维持着生态平衡中起着多么重要的作用

防火戒严期每天24小时必须寸步不离

瞭望方圆100公里内的火情

要及时发现及时上报给扑火争取最大的时间

做到打早打小打了把火灾危害降到最低最低

为了及时准确发现为火情

谁能知道你又付出了多少汗水和艰辛

熟悉地形地貌天气通讯设备

尤其对着火的方向距离地点

还有火势风速风向都要有异常敏锐的感觉

对火情的特殊感觉非是一朝一夕

作为护林员你曾三年骑马巡林场

你的足迹遍及罕山的每一个角落

你离不开你一往情深的罕山

罕山更离不开你的朝夕相处和精心呵护

罕山的每一片林木都时时装在你的心中

每一颗林木都是你的生命你的儿女

你的情人你的灵魂

 

你的工作还担负着教学的责任

你还得花时间和精力给新来的瞭望员指导培训

可那些细心的培训往往是白费力气

辞职的辞职调走的调走病退的病退

他们向罕山瞭望的艰苦举起了白旗

而只有你铁了心要和火情战斗到底

为保证15分钟观察一次火情

你本来不渴却强迫自己喝下超量的水

这样睡觉的时间每次都不会超过15分钟

高度的警觉戒备和过量的引水

换来了240多起火情的及时发现

一次次将火灾损失控制到最低最低

 

六、家庭篇

 

瞭望工作更多的是清苦寂寞

那是需要怎样高度的自觉和极强的责任心啊

林场护林站实行家庭承包制

搞养殖还照发工资家庭经济自然改观

可罕山顶的环境条件无法搞养殖

而瞭望的工作关系着整个林区的生存

于是你依然坚守着你热爱的瞭望

为瞭望你不能参加弟妹的婚礼

为瞭望你不能陪护妻子的生产

于是你偶尔回家时孩子却不认识你

瞭望的生活太过清贫

孩子得了肺炎你无奈地向父亲伸手

至于三个孩子的读书你更问心有愧

尽管家里的牛羊全卖了

可也仅仅是供孩子读完了中学

家里的房子漏雨你却一推再推

直到第三年还是场长带人去替你修缮

房子旧得实在不行了本答应妻子盖新的

料都备好了结果计划还是往后一推再推

三年过去了新房子还没有个影子

为了神圣的瞭望

你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健康和家庭的幸福

然而全家仍然以你为荣并全力支持

你有最和谐幸福温馨的家

你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赞歌

 

30年的瞭望护林在历史的长河只不是短暂的一瞬

但对一个人来说却是生命里的最主要和最珍贵

30年你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

也没有什么可以使常人艳羡的名利

顶多不过得到13次表扬的荣誉

而你对此深感欣慰说现在条件好领导也很关心

可我不知道你满身的顽疾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

30年你爬过多少座山扛过多少捆柴摔倒了多少回

喝过多少劣质水牺牲了多少必须的睡眠

又用怎样宽阔的胸怀和深情的目光亲近着林海绿波

然后才能使瞭望及时准确让蠢蠢的火灾及时窒息

你一颗纯粹淡定的心一生不为尘世的功名利禄所累

日日夜夜年年岁岁为大地为苍生为母亲

撑起一片永葆青春的绿荫

你把自己的全部忠诚意志精力和智慧融入了罕山

罕山将永远延续你朴实而顽强茁壮而瑰丽的生命

我要为你单手击掌为你高声喝彩

你是真正的英雄真正大写的人

我深信所有热爱自然真有良知的人们

也包括罕山每一棵高大的树木和每一棵小草

以及林区的每一只可爱珍奇的动物

都将永远为你送去最深情的祝福和最虔诚的祈祷

为你的健康你的幸福你的大爱

罕山无边的绿色潮涌

将永远托起你的梦想

飞向远山飞向白云飞向金色的太阳

简介：从事过多年初高中文教学，参加过一些文学竞赛活动，有个别作品发表获奖，代表作《圪垯子》，获首届老舍散文大赛优秀奖。

 

 

作者姓名：韩永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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